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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读其书如见其人，我读《艺术哲学读本》看到的是书瀛教授的学术人格。他毕生献身于学术事业，“寂寞半生，清贫一世”，“唯求以‘自由之思想，独立之精神”’实现其生存的价值。他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这一代学人被历史“注定是一批过渡型的人物”，却并不气馁，反而更加珍惜自己的学术生命：勤奋、执著地学习、探索，严谨、求真地思考、笔耕，以上一代和下一代杰出的学人为师，虽有师承却愿“吃‘百家饭”’，已获成就却还要追求新的超越，生命不息，学习、思考和进取不止。他说，“我愿意为将来的学术发展作一块铺路石”。这“铺路石”的坚实、闪光之处，就在他学术生命的生产和创造中显现的学术人格上。……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——畅广元：坚实、闪光的“铺路石"——序杜书瀛教授的《艺术哲学读本》

 

前两日在上海书城乱翻书，偶然翻到杜先生的一本书《艺术哲学读本》。

仅只翻了翻前面的序言，看到此段，颇感触。并忆起一则与杜老的旧事。

 

      我接触老杜先生论著，是在硕文写作期间，因研究笠翁的《闲情偶记》，不免按图索骥，遍阅相关研究文献。而得老杜先生的重要论文数篇，分论笠翁美学的各方面，包括园林美学。文字所及，很受启发。惜始终未谋面者。因之每见杜文，必就拜读之。后又见到杜先生《李渔美学思想研究》的大著，可谓集一大成，至今吾仍不时每有参阅者。入济园后，忝随卢师，辄译黄作燊先生《中国建筑》，又见笠翁文字，遍览不得原文，便又寻了杜老著作展阅多时。

      去岁，因查阅《园冶》诸版本，而至国图文渊阁旧藏库中，待写了求书单，只能苦等的当儿，忽听一老者正跟借书处的工作人员叙谈，语及《一家言》，不免侧耳。老者对工作人员说着，我这半辈子就是研究这本书了，在X库X位置上去索，必可寻得回来。生性的好齐不由得我凑上前，只见老者求书单子上，竟工整写着杜书瀛。内心喜之。上前问好。杜老先生知我曾研究《闲情偶记》，竟也亲善有加，与我聊开了。细节至今已不记得，只记得老先生对我说，现在研究文献的就少，年轻人就更不容易，能耐得住寂寞方才可能进入云云，未及深谈，而两书以至。那天，阳光从走廊狭长的竖窗照进来，只我两人，悄声细语的情景，过去这么长时间，回想起来，仍能让我于纷繁诸事外，稍获心情沉静。虽之后再未与联络，但杜老先生躬身旧籍的身影，至今如在目前。

 

凹凸 谨记。2010-04-12